Oct 252011
 

中国神仙故事

牛郎织女和喜鹊的故事*

牛郎织女

从前有一个小村子,村边有两家人,大人都得病死了,是传染病。一家剩一个女孩儿,叫齐巧儿。另一家剩一个男孩儿,叫牛郎。巧儿大三岁,她管牛郎叫牛弟弟。她像妈妈一样,照顾牛弟弟,给他做饭、做衣服。牛郎每天出去种一点地,放一头老黄牛。

巧儿大了。她很希望哪天能来一个白马王子,爱上她,带她离开这里,远走高飞,像鸟儿一样。她也喜欢牛弟弟,但牛弟弟太普通了。他骑老黄牛。即使他有一匹白马,他也不是一个白马王子。

巧儿的生活太贫乏了。她很向往漂亮的东西。秋收后她卖了些自己织的土布,有了钱,就给自己买了一些最漂亮的花布。这是那种别人做被面的红花布。巧儿给自己做了一身衣服。“牛弟,好看吗?”牛弟弟看了看:“嗯,好看!像花大姐一样。”巧儿有点担心,白马王子能看上花大姐吗?

天上有很多仙女,她们都是玉皇大帝的女儿。她们都时常偷偷到人间来转转,因为天上实在太没意思了。你想,每一天都跟一年一样长,又没有四季,没有一点变化,没有工作,没有学上,怎么可能不无聊呢。

大部分仙女到了人间,就是逛街,看看热闹。哇,这么多人,这么多稀罕物。眼睛都不够用的。

可是有一个仙女,叫织女星,她不一样。她很好奇,什么都想弄明白,什么都想学。每回到了人间,她就买书,回到天上慢慢看。她想把人间所有的知识都学到手。别的仙女说,书呆子,别傻了,那是不可能的。织女说:“为什么不可能呢?咱们不是有的是时间吗?”

这回织女星到了人间,不想在人多的地方转,就来到了牛郎的小山村。牛郎在山间小路上碰到她。

“你是谁?”

织女星说:“我是天上的仙女,叫织女星。”

牛郎说:“真的?”

“当然是真的。”

“那你们在天上都干什么?”

“我看书。”

“真的?”

“当然是真的。”

“那你很有学问啦?”

“那当然。”

牛郎没见过这样的女孩儿:一点也不谦虚。他觉得得考考她,给她出个难题,看她是不是真有学问

“那我问你,鸟儿里面谁最会搭窝?”

织女星想都不想,马上回答:

“喜鹊。”

“呵,你们天上有喜鹊窝吗?”

“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呢?”

“从书上读的呗。”

“书上还有这个哪?”

织女星觉得这个男孩儿挺可爱。她一微笑,脸上倆酒窝。

牛郎说:“那你想看真的喜鹊窝吗?”

“想啊,哪儿有?”

牛郎往一棵高高的杨树上一指:“那上面,可惜你爬不上去。”

“为什么我爬不上去?”

“你是女孩儿。女孩儿都不会爬树。”

“你等着瞧。”

“那我先上,你跟在我下面,我告诉你登哪个枝子,你就登哪儿。”

“好吧,你在上边可不许放屁砸我。”

牛郎又想让这个新来的朋友看看自己爬树的本事,又怕她掉下去摔坏了,不停地嘱咐她怎么爬。仙女身轻,虽然没爬过树,爬起来跟猴子一样轻松。接近喜鹊窝了,牛郎又小声嘱咐织女:“别出声,吓着喜鹊,回头它叫一大群喜鹊来哚咱们。”织女点点头。

到了喜鹊窝旁边的枝子上,两人都坐定了。织女星突然大叫:“喜鹊,喜鹊!有人来偷蛋了!”吓得牛郎一哆嗦,要不是织女拉住了他的衣领,他就从树上掉下去了。

“你干吗呀?!回头喜鹊来哚你!”

织女笑起来,“它们不在家!这你都看不出来。要不,它们早就发现咱俩了。”

“你看这喜鹊窝大吧,又有墙,又有屋顶,里面还絮了羽毛,多舒服呀。”

“真是!咱俩变成喜鹊就住这儿吧。”

牛郎说:“人家说喜鹊收藏宝贝。看看有没有宝贝,我给我姐拿回去。”

“亏得你好意思,拿人家喜鹊的宝贝。这儿什么都没有。喜鹊喜欢亮晶晶的东西,我送给它一个小礼物吧。”说着她从自己头发上摘下一个金色的蝴蝶发卡,放进喜鹊窝里。

牛郎觉得这女孩儿太有意思了。她想的,说的,都和平常人不一样。

从树上下来,牛郎把裤子挂了个口子。他说:“得,裤子破了,又给巧儿姐添麻烦了。”

“巧儿姐是谁?她手巧吗?”

“那当然啦。巧儿姐是我邻居家的,我俩从小没了爹妈,都是巧儿姐照顾我。巧儿姐什么都会做:做衣裳,做鞋,做饭,她还会绣花,做灯笼呢!”

织女星兴奋地说:“你带我去看巧姐吧!你们这儿真好玩!”

巧姐非常喜欢牛弟弟带来的客人。这个女孩儿活泼大方,更重要的是她对什么都有兴趣,连喂猪,挑水,烧炕这样的粗活,都要从头到尾看个明白,问个清楚。让巧姐觉得自己好像是个专家,在做了不起的大事似的。

牛弟弟说:“巧姐,人家织女什么书都读过,可有学问了。”

织女纠正他说:“读书胜不过亲眼看,亲手做呀。我今天可开了眼了。”

说着话天黑了。织女说:“哎呀,不好了。我得赶紧回天上去。不然王母看少了一颗星,该找了。”

牛郎叹了口气,“你还会来吗?我还想跟你,跟你,学认字呢。”

织女低着头发愁,“我得想想怎么办才能不让王母发现。她如果发现了,说我违反天规,就会把我装水晶瓶里,咱们就再也见不了面了。”

巧儿想了想说:“你做个大灯笼挂起来。王母抬头一看,位置差不多,大小差不多,以为是织女星呢,她就不问了。”

织女拍着手说:“对呀!你真聪明!我明天再来,跟你学做灯笼。然后我回去做个大灯笼,找个合适地方挂起来。”

就这样,织女星织了缎,做了灯笼骨架,绷上,做成了一个圆圆的灯笼。她把这灯笼挂在自己平时的轨道上。王母娘娘什么时候看,她什么时候都在那儿。然后织女就回到了人间。巧儿姐在中间一说和,织女就嫁给了牛郎,住在他们的小山村。

时光过了两年。牛郎和织女生了一男一女两个小宝贝。牛郎识了字,开始读书,也开始科学种田。织女向巧儿学会了全部的家务事。巧儿帮忙照看小宝宝,又和织女一起织布,一天忙得不可开交。三人都觉得非常幸福。

一天牛郎出去放牛,织女和巧儿带孩子们在家。天色不好,沙尘暴来了。织女忧心忡忡。巧儿问:“怎么啦?”织女说:“沙尘暴就是王母娘娘发怒了。她怕是发现我不在了。也许会派人来抓我。”

“咱们这儿偏僻,她找不到你。”

“那不一定。他们有很多密探,如果他们打探出来,我就跑不了了。也许命中注定我和牛郎是不能在一起的。”

说着,织女泪如雨下。看着天边颜色越来越不对,她从手腕上撸下一个孔雀蓝的手镯,交给巧儿:

“这个是我的锁命镯,它能给人永恒生命。给你。如果他们抓了我去关水晶瓶,这个镯子也不能帮我跑出来。可是有你在,还能帮牛弟弟和两个孩子。你戴上!什么时候也别摘下来。”

过了一会儿,天又亮了。巧儿说:“没事了。也许王母娘娘是为别的事儿生气。我去卖布吧。”

织女说:“好。也许是我神经过敏。不过,你小心陌生人。”

一天,王母娘娘想要一块彩缎,做一件袄,传话叫织女星来,结果发现这个仙女早就不见了,自己每天看见的,竟是个灯笼。这一下把王母娘娘气得够呛。她叫来白虎星,命令他到人间去假装买布,查找织女星。如果带回来呢,可以作他的老婆。白虎星骑上白马,便来人间寻访所有的集市,看有没有织女星在那里卖布。

巧儿在集市卖了一些她们织的布,买布的既有普通人要给自己做衣服的,也有城里绸布店。集市快收摊时,来了一位骑马的帅哥。他的马是白色的,衣服是银灰色和白色相间的,身材魁梧,两眼炯炯有神。看见这人的打扮和气势,巧儿眼睛都直了,心想,我的白马王子终于来啦。

白马王子先是骑在马上漫不经心地问都有什么布,有没有绸缎卖,但看到巧儿手腕上戴的孔雀蓝的镯子后,他就从马上跳下来,上下打量起巧儿来。巧儿被他看得直脸红。“姑娘真是人美手巧呀!这些布都是你自己织的吗?”白虎星舌头很灵活。

巧儿把织女星的嘱咐忘到了脑后,“布是我和织女妹妹两个人织的。织女妹妹是我牛弟弟的媳妇。”

白虎星明白他的猎物快要到手,“哦,你家还有更多的货样吗?我的布店如果看中你们的布,可以常年高价收购。”

“家里还有妹妹织的缎,您想看,我领您去。”

白马王子伸出有力的胳膊,一下子就把巧儿抱上了马背,坐在他前面,搂着。巧儿心里突突地跳。

就这样,巧儿把白虎星带到了织女面前。

白虎星一进门,织女星大吃一惊。“白虎星!”她的声音在小屋的墙上回荡。

她想从里屋炕上跳窗户出去,被白虎星看穿了,一把抓住,往肩上一扔,就扛着,大步走了出去。

巧儿看傻了,坏了!这哪里是什么绸布店的白马王子,一进来就变脸,原来是个抢人的强盗。她追上去撕扯,哪里是白虎星的对手,被“王子”一撩就滚出去好远,撞在院墙上。白虎星带了织女,上了马,立刻腾空而起,不一会儿就消失在天上。巧儿浑身是土坐起来,只听织女远去的声音:“巧儿姐,帮我看娃儿!”

两个孩子大哭:“妈妈!妈妈别走!”巧儿一手抱一个,一路小跑,到地里找到了牛郎。“不好了!天上的白虎星把织女抢走了!都赖我,我把白虎星当成白马王子,给领回家了。”牛郎心里着急,低头不语。想了一下,他坚决地说:”我挑上娃儿,去天上找她!我就是把腿走断了,也得找到她。”

“你是凡人,上天的路你也不认识呀!这场大祸都赖我!我跟你一块儿去。”

“路我是不认识,先走着再说。你留下来看家。这头老黄牛给我家干了一辈子活儿,该休息了。你替我好好养它。不要它干活,每天割青草喂,冬天加粮食。”

老黄牛听了这话,忽然说起人话来:“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你们知道吗?我本是天上的黄牛星。就因为偷吃了一口仙草,被罚下来给你家干活。玉皇大帝说什么时候这家人说:’它做够了,可以休息了,我们给它养老。’我就可以回到天上去了。你平时对我好不说,现在突然经历大祸,还能替我想得这么周到,真是个好人。你也不用找上天的路了,我带你一家上去就是了。到了天上,你也就成仙了。王母娘娘没有理由不把织女星嫁给你。”

牛郎听了黄牛这话,来劲了,马上跑回家拿了牛背两侧挂的竹篓,把两个小宝贝一面放一个,他自己骑上,对巧儿说:“巧姐,你自己保重。我不能帮你挑水,修房,砍柴了。希望你能找到一个真的白马王子。”黄牛驼着一家三口,像大气球一样,飘然而去。

就剩巧儿一人了。她麻木地把农具收回家。麻木地做了饭。麻木地一人吃了。看看空空的房子,巧儿的眼泪刷刷地流。她爬到山崖上,坐在悬崖边。想着牛郎,织女,孩子们,她心揪着疼。她想到这里有自己的过错,心要碎了。巧儿想,他们都走了,我现在没有用了。这么难受,还不如死了算了。于是巧儿从悬崖上跳了下去。

王母娘娘的宫殿里站了不少仙女,王母发脾气训大家,说仙女们一点规矩也没有。白虎星背着织女星进来,像背着一口袋面似的。织女星一直在挣扎,又锤又抓又咬,但在白虎看来,不过是挠痒痒。白虎在王母面前把织女星放下,然后抽了织女一个耳光,五条血印留在她苍白的脸上。王母正要对织女发火,一看这情景,把怒火转向了白虎星。“好啊!当着我的面,你就打人,还有天规没有了?!看把这姑娘打的!”

正说时,老黄牛驼着牛郎和两个小宝贝进来了。牛郎冲过去安慰织女。老黄牛说:“给王母娘娘请安。我的主人让我退休了。我回来跟您报到。织女星和牛郎星是夫妻,请您安排补个婚礼。”

看到黄牛星心平气和,笑容可掬,王母娘娘一时不知道说什么。看了看牛郎,又看了看织女。忽然想起来就是这个仙女用个灯笼骗了自己两年。恼羞成怒。“哦,你们以为你们想怎么着,就怎么着是吧?!你们以为我是傻子不是?!天规是不可改变的。你们作夫妻可以。我把你俩放在银河两边,让你们一辈子两地分居。让你们知道天规的厉害!”

黄牛星走上前,“天规也得给爱情留一点地方吧?王母,我愿以我的生命给牛郎织女换生活在一起的时间!”

“你的老命值什么?也就值一年里的一天!行,我成全你!”说着王母娘娘摘下头发上插的杀星簪,刺向黄牛。黄牛倒地,一颗星就这样陨灭了。

牛郎扑到黄牛身上大哭。王母说:“哭什么哭?一点男子汉的样子也没有!一年我给你一天,就在七月初七。但怎么过河还得你们自己想办法。你们不是能耐吗?我倒要看你们在天上怎么造桥。”

牛郎和织女被分开在银河的两岸。能看见对方,但看不清楚。为了表达自己对牛郎的爱,织女就跳舞。跳累了就坐在河边织布。牛郎在对岸哄孩子,跟孩子们玩。玩累了,就坐在河边苦想怎么造桥,用什么材料,可他怎么也想不出来。这时他特别想念巧儿。如果要做什么以前没做过的东西,巧儿总有主意。巧儿拿着随便什么东西,这么一摆,那么一摆,然后她就点点头说:”我知道了。”如果是她在这里,她一定早就琢磨出来怎么造桥了。牛郎就不行。“巧儿姐,你还好吗?快来帮忙吧,我们要急死了。”

巧儿从悬崖上跳下,摔得灵魂出壳。躺在山谷里,手腕上的孔雀蓝镯子仍然完好。一只大嘴喜鹊从树上落下来,用左右眼睛轮流看这美丽的宝物。它用嘴去叼住,想把镯子从巧儿手腕上取下来。喜鹊的灵气通过镯子进入了巧儿的身体,巧儿忽然变成了一只硕大的喜鹊,跟人一样大。她手腕上的镯子跑到了脚脖子上。

大嘴喜鹊的能量被吸出去不少,自然大吃一惊,“魔,魔法呀?喜鹊娘娘,刚才您还是个死的大姑娘躺在这儿呢!怎么一下子就变这么大个喜鹊呀?”

巧儿说:“是吗?我这是在哪儿呀?”她四周看看,再看看自己的喜鹊身体:”我是从哪儿飞来的?”

大嘴喜鹊说:“我发誓您不是飞来的。我正在欣赏您这个镯子,您就忽然一下子从一个死的大姑娘变成了一个大喜鹊娘娘。您肯定有魔法。”

巧儿看看自己脚脖子上的镯子:“嗯,好漂亮的镯子。我好像在哪儿见过。好像是一个好朋友送我的。记不得了。”

大嘴喜鹊说:“我也有一个仙女送给我的金蝴蝶,您想看吗?在我窝里藏着呢。”

巧儿说:“好啊,我最喜欢亮晶晶的东西。你的窝在哪里呀?你叫什么名字呀?”

大嘴喜鹊说,“都管我叫大嘴。我嘴大,什么都能哚。”

大嘴喜鹊带巧儿飞到了做窝的树上。欣赏了它收藏的金蝴蝶,也欣赏了它造的窝。这个窝虽然做得非常坚固,对巧儿来说太小了。巧儿说:“我跟你造一个大窝吧。咱们俩都能住的。”大嘴喜鹊很高兴,它喜欢这个新朋友。于是它俩就一块儿做了一个新的窝,又大又好。巧儿和大嘴一会儿进去看看里面,一会儿出来看看外面,甭提多自豪了。

巧儿也非常喜欢飞的感觉。“咱们再去飞?看能飞多高?”“好!咱们一块儿去飞。飞高高的。”

巧儿和大嘴飞到天上,来到银河岸边。看见牛郎和两个小宝宝坐着。两个小宝宝在玩一个红布做的包儿。上面绣着六只飞翔的喜鹊。巧儿在旁边先是看这两个娃娃玩,觉得真有意思;后来注意到红包儿上绣的喜鹊,觉得眼熟。在哪里见过呢?原来这个红布包儿是巧儿自己给娃儿做的。可是她现在也想不起来了。

大嘴喜鹊这时看到牛郎捧着头,眼泪噼叭噼叭地往下掉。它对巧儿说:“他哭了。”巧儿说:“这个人我好像也见过,是个好人。就是想不起来了。他好像有伤心事儿哪。”巧儿走到牛郎身旁,用嘴碰了一下他的胳膊,然后歪着头充满疑问地看着他:”啥啥?”牛郎见这么硕大的一个喜鹊坐在自己身边,先是吓了一跳。后来看喜鹊好像是要打听他为什么哭,就把自己的故事给巧儿讲了一遍。巧儿没听明白,她歪着头说:”啥啥?”

牛郎指了指银河对岸的织女,又比划河上的一座桥,比划自己和织女从桥上走到一起。他又在沙滩上用手指头画了七个大月亮,七个小太阳。这回巧儿明白了,原来是七月七要造一座桥。她点点头。她对大嘴说:“这男的好比就是你,河对岸那个仙女就是我,他们想到一起,就象咱俩一样。可他俩不会飞,需要咱们帮忙,在这条河上造一座桥。这个工程可大了,我得回去想想怎么做。总有办法。”大嘴喜鹊说:“对。你回去设计,我去把所有的喜鹊都找来一起搭桥。”

回到地上,巧儿捡来了大大小小各种树枝,摆来摆去,看怎么能搭桥。七天七夜,她不吃饭不睡觉,搭了又拆,拆了又搭。最后她琢磨出来了。她可以用树枝编两个长长的圆筒,各有一头固定在两颗灌木上,然后让上面两个口往一起靠,连接起来,形成一个弧形的圆筒。一个树枝做的空中隧道!

大嘴喜鹊这七天飞到东来飞到西,带着自己的金蝴蝶发卡,见到喜鹊就给它们看:“看见吗?好看吧?七月七咱们一起带着树枝上天上去搭桥。搭好了桥,仙女有宝贝给咱们,每个喜鹊都有一件。我这个就是仙女给的。”喜鹊们都说:“喳!太漂亮了。一定去!” 

到了七月初七,世界上所有的喜鹊都各叼一根树枝飞上天去,来到银河两岸。巧儿指挥搭桥。她找了两岸各一颗灌木,以它们为桥基,开始编织隧道的两端。到了下午,两头都够长了。她又指挥所有的喜鹊把两个隧道对接起来,她自己力气最大,做得也最卖力。太阳落山了,隧道也接通了。巧儿进去走了一遭,非常满意。中间的接头是她最担心的地方。她摘下自己脚脖子上的镯子,用它把接头固定了。大嘴说:“你的宝贝不带回家了?”巧儿说:“这是世界上最了不起的桥,配得上世界上最美丽的宝贝,就放这里吧。我跟你一块儿收藏金蝴蝶就行了。” 

巧儿用翅膀指指隧道桥,告诉牛郎,可以过河了。她又飞到对岸,见织女星还在给所有的喜鹊分发宝物:有圆润透明的小石头;有金银丝线;有五彩的碎玻璃;还有闪亮的云母。喜鹊们都“嘎嘎”叫着,满意地飞回家去。巧儿示意织女星上桥。织女星好奇地看着这只硕大的喜鹊,看看自己手里已没有礼物可给了,她摘下自己脖子上深蓝色的纱巾,给巧儿系在脖子上。又摸了摸她的头。然后她也迫不及待地登上了桥。巧儿对大嘴喜鹊说:“咱们回家吧,我也要生小宝宝了。”

织女一看,隧道里非常宽敞舒适,就象喜鹊窝里一样。走到桥中间接头的地方,她看到自己送给巧儿的孔雀蓝手镯箍在顶棚上。织女明白了。她拥抱住跑过来的牛郎,说:“你知道是谁搭的桥吗?”

“知道呀,是喜鹊儿。”

“知道大喜鹊是谁吗?”

“不知道呀。”

“是巧儿!”

“啊?!齐巧儿变喜鹊啦?”牛郎觉得巧儿很可怜,眼泪马上要下来了。

“你别哭,她找到自己的白马王子了。她现在非常幸福!”

“真的?就是那只咧着大嘴笑的小喜鹊?”

“没错儿!她回去就要下蛋孵小喜鹊了!”

“你怎么知道的?”

“她说的。你忘了?我学过鸟语。”

过了一会儿,最重要的话都说完了以后,一家人都躺在舒服的隧道里,身下铺着厚厚的干草。牛郎叹口气说:“可惜这样幸福的时刻一年只有一宿,我多希望永远和你在一起!”织女星调皮地一笑:“你的愿望实现了!王母娘娘拆不了这座桥,因为巧儿姐把自己的锁命镯给了它,也就给了它永恒的生命。咱们每天只要在娘娘出门来的时候到各自的岸边去装装样子,别惹她生气,等她一进屋,咱们就各自挂上一个灯笼,一家人就自由了!”

这就是牛郎、织女,和喜鹊的故事。爱刨根问底的朋友可能会问:“那我们看天上的星星的时候,为什么牛郎星和织女星总是在银河两边呢?”啊,你看到的是灯笼。

*背景:

图片来源: http://www.huanxidi.net/archives/zhuxianzhen-mubannianhua-niulangzhinv/  

大概很早的时候,中国人就开始把农历七月七日当作一个节日庆祝,类似二月二,五月五,九月九,等。七月七由于谐音,(七=妻)是女儿节,或乞巧节。主题是女孩子的手是否巧。在农业社会里,女人在家负责做饭、做衣服、织布等,手巧是重要的美德。乞巧就是通过一些占卜仪式,看每一个女孩子是否能被赐予一双巧手。占卜仪式包括观察蜘蛛网;水上漂针;穿七孔针等。

由于夏季傍晚正是观察星空的好机会,稍后出现的关于牛郎星和织女星的传说爱情故事就被融进了乞巧节的内容。女孩子据说在当晚夜深人静的时候应能听到牛郎织女的话语声。

近些年,中国人开始把七七当作中国的情人节。